【前情提要：追逐自由的代價 1：小明的初次數位遊牧】

年薪兩百萬的 28 歲軟體工程師小明，為了逃離一眼看到底的壓抑生活，不顧父母反對，與交往七年的女友茉莉大吵一場後，毅然飛往清邁開啟「數位遊牧」。

原本以為是優雅的異國生活，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：無冷氣的餐館、拉肚子、跌倒受傷、無預警的暴雨，以及斷斷續續的網路，讓接案工作陷入危機。

就在他狼狽不堪時，他在共享空間遇到了一位身材火辣、充滿成熟魅力的俄羅斯 UI 設計師 Rose。

雨夜裡，Rose 騎著打檔車邀請他夜跑素帖山，一邊是岌岌可危的七年感情，另一邊是充滿未知與危險的自由，小明踏上了命運的十字路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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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呼嘯著劃過耳邊。

小明緊緊貼在 Rose 的背上，手虛握在她腰際的白色 T-shirt 上。

薄薄的布料傳來她滾燙的體溫與狂野的心跳，伴隨著打檔車的引擎轟鳴，兩人在漆黑的山道彎道上疾馳。

雨中，輪胎碾過路面積水濺起水花，每一次過彎，小明都能感受到 Rose 那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與鬆弛。

半小時後，車子停在了素帖山頂的觀景台，俯瞰整座清邁城，繁星般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。

Rose 拔下車鑰匙，側身坐在檔車上，金髮在暗夜中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。

她從車廂裡抽出兩瓶啤酒，用起子「啪」地一聲撬開，遞了一瓶給小明。

兩人的手指在微涼的玻璃瓶身短暫碰觸，小明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熱度，心頭微微一震。

剛剛一路上的狂飆讓他的心跳至今依然劇烈撞擊著胸膛，身旁 Rose 身上混著雨水與香水的氣息，在涼爽的山風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「呼……」Rose 仰頭喝了一口啤酒，任由幾滴酒液滑過她白皙的頸項。

她轉過頭，藍色的眼眸在遠處城池燈火的倒影下熠熠生輝，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微醺笑意。

「你知道嗎，小明？我觀察你很久了。」她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
「大多數人活得太小心了。他們把時間賣給公司，把人生賣給房貸，連出來遊牧都要帶著一堆計畫，好像每一步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才敢往前走。」

她輕笑了一聲，轉過身靠近小明，將酒瓶隨手放在一旁的石欄上。

山風吹過，剛才一路上的雨水將她身上的白色 T-shirt 徹底浸濕。

薄薄的布料半透明地貼在她身上，將她飽滿的胸型與曼妙的輪廓勾勒得一覽無遺，甚至隱約透出內衣的黑影。

小明的眼神不自主地往下一飄，瞳孔瞬間放大，全身的血液猛地湧上頭頂。

那種極具視覺衝擊的性感，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他的生理本能。

他呼吸一緊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狂跳，幾乎要破胸而出。

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將視線移回 Rose 的臉上。

他暗暗握緊了拳頭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靜、鎮定，甚至帶點波瀾不驚的成熟，即使他微顫的雙手早已洩漏了他的慌亂。

Rose 顯然注意到了他這份強撐的鎮定，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她再向前跨了一小步，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，近到小明能看清她眨眼時的睫毛。

「但自由不需要計畫，只需要衝動。」Rose 的眼神鎖定著小明說，白皙的手指順著小明的胸口緩緩下滑，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服，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。

她的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迷離與邀請，語氣輕柔卻極具侵略性：「今晚，要不要留下來？」

小明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，血液一股腦湧上頭頂。

Rose 靠近時的微醺氣息與誘人的曲線，像一股電流穿過他的全身。

但就在那個距離唇齒僅剩幾公分的位置，他腦海裡突然閃過茉莉的臉。

七年前兩人在大學圖書館相識、一起吃廉價便當、一起規劃買房預算的情景，像一道強光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
「對不起……我、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。」小明僵硬地退後一步，聲音顫抖。

Rose 愣了一下，隨即聳聳肩，發出一聲輕蔑又瀟灑的笑聲，沒再多說什麼，發動車子揚長而去。

那一晚小明獨自搭著雙條車走回公寓，全身被汗水與冷汗濕透。

他以為自己守住了道德的底線，但躺在狹小的單人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轉動的吊扇，他卻發現內心的巨浪才剛剛開始。

這次的拒絕沒有讓他感到救贖，反而像一把手術刀，殘忍地剖開了他與茉莉之間的關係。

七年了，他們之間的愛情早已褪去了所有的激情，只剩下習慣與責任。

茉莉要的是安全感、是台北蛋白區的兩房一廳、是每年固定一次的日本旅遊。

而他要的是未知的冒險、是世界的廣闊。

他開始痛苦地自問：難道自己要為了道義，在三十歲前就把人生鎖進名為「平穩」的牢籠裡？他渴望火花，渴望再次感受到那種心跳加速的刺激。

就在他陷入極度內耗的第三天，手機跳出了茉莉的訊息：

『小明，我們談談吧。你發的限動、你回訊息的頻率……我感覺不到你對這段感情的尊重。你在那邊過得很開心，但裡面已經沒有我了。我覺得我們走不下去了。』

沒有大吵大鬧，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失望。

小明盯著對話框，手指在鍵盤上懸空了整整十分鐘。

他知道，只要現在訂下一張回台北的機票，去她家樓下抱住她，這段七年的感情還有救。

可是，看著窗外清邁湛藍的天空，再看看自己寫了一半的程式碼，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突然蓋過了愧疚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極其殘忍卻無比真實地下定決心，緩緩打下了幾個字：『好，那我們先分手吧。祝妳幸福。』

按下傳送的那一刻，小明感覺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，但同時，一股狂亂的自由感也徹底撕裂了他的自制力。

他不再有枷鎖了。

當晚，小明主動約了 Rose。

在尼曼路一家吵雜的酒吧裡，酒精、重低音與渴望新戀情的衝動交織在一起。

隔天清晨，小明在 Rose 租屋處的雙人床上醒來，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她白皙無瑕的肌膚上。

看著身旁美麗的俄羅斯女孩，小明感受到了久違的激情，他甚至覺得，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懂他自由靈魂的「對的人」。

他滿懷期待地翻過身，看著 Rose 睜開眼，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的金髮，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：

「我昨晚跟台灣的女友正式說清楚了。Rose，我覺得跟你聊天很快樂，真的很懂我內心真正渴望的，下個月我計畫去越南，妳要不要跟我一起？我們可以在那邊租間離海邊近一點的房子。」

「Wait, what?」Rose 突然打斷了他。

Rose 愣了一下，隨即輕笑出聲。她坐起身，隨手套上白色 T-shirt，從桌上抽出一支菸點燃，熟練地吐出一口煙霧。

「小明，你在認真什麼？」

「我只是覺得你害羞的樣子挺有趣的，明天我就要去峇里島，應該也不會再見到了。」Rose 語氣輕飄飄地像在聊今天的天氣。

「有趣……？」他喃喃自語。小明整個人凍結在床上，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。

「Just enjoy the ride, okay? Bye~」Rose 瀟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，拿起背包走出了房間，連回頭都沒有。

獨自留在房間裡的小明，迎來了人生中最深刻的崩潰。

現實的打擊接踵而至，因為這段時間沉溺於感情的抉擇與夜生活，他嚴重延誤了台灣客戶的案件進度。

當他打開電腦時，信箱裡靜靜躺著客戶的解約通知：「小明，由於你多次無法按時交付且會議缺席，我們決定終止合作，剩餘尾款不予支付，我們造成的損失會再請律師求償。」

點開銀行 App，看著眼前的數字。

沒有了穩定工作的薪資，接案又被終止，加上這段時間為了追尋激情，在酒吧、租車與高級餐廳上的大手筆開銷，他的積蓄已經急劇縮水到了只能再撐一個月的危險線。

他親手推開了交往七年、真心待他的茉莉。

而他以為的「激情與真愛」，在對方眼裡不過是一場廉價的異國遊戲。

工作沒了、金錢見底、愛情與激情同時歸零。

小明坐在雨季剛結束的清邁街頭，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一股排山倒海的後悔與孤獨幾乎將他淹沒。

他後悔自己的衝動，後悔傷害了茉莉，後悔把生活搞得一塌糊塗。

但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疤，卻又奇蹟般地沒有後悔「出走」這個決定。

如果不出來，他永遠不會知道自由的代價這麼沉重，也永遠不會看清自己的懦弱與自私。

他沒有選擇狼狽地滾回台灣，而是搬進了一晚只要兩百泰銖的廉價背包客棧，每天只吃路邊 30 泰銖的海南雞飯。

他再次坐進共享空間，咬著牙重新整理履歷、發信給各大海外外包平台，在極度焦慮中靠著接零星的小單，一點一滴挽救自己瀕臨破產的生活。

兩週後的傍晚，清邁的天空染上了一片瑰麗的紫紅色。

小明總算完成一個新案子，拿到一筆不錯的收入，疲憊地揉了揉眼睛。

他剛收工，順手清理著手機裡的相冊與通訊錄，指尖卻在通訊軟體的置頂對話框上頓住，上面寫著『茉莉寶貝』。

對話框還停留在兩週前他打出的那句『好，那我們先分手吧。祝妳幸福。』

之後，茉莉就再也沒有回覆過任何訊息。

但小明點開了茉莉的 Instagram，她的最新動態是一張台北街頭雨夜的照片，照片裡的她獨自撐著傘，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句話『原以為七年很長，長到可以走完一生；原來只要一個人想走，七秒就夠了。』

那行字像是一把鈍刀，深深刺進小明的內心。

他看著手機，眼眶發酸。

茉莉沒有公開責怪他，沒有找朋友痛罵他，而是默默承擔了這份背叛與孤獨，獨自收拾著七年留下來的碎屑。

他親手毀掉了一個最愛他的女孩，也永遠失去了那份最純粹的踏實感。

小明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手指顫抖著把對話框從置頂移除，點下了封存，而不是刪除。

他知道自己不配再去打擾她，這是他必須背負一輩子的愧疚與代價，但也想著也許哪天還有機會再一次燃起新的激情。

這時，手機螢幕亮起，一條來自 Instagram 的私訊跳了出來。

大頭貼上是一個氣質優雅、面容精緻的女孩。

原來，那是他高中時期全校公認的校花，也是他當年高不可攀、藏在心底多年的暗戀對象：Christine。

訊息寫著：

『小明！好久不見，我看你最近好像也在數位遊牧？我這樣生活已經快兩年了，接下來打算去越南峴港待一陣子。你有計畫去哪嗎？要不要一起找個共享空間工作？很久沒跟你敘敘舊了 :) 』

小明盯著手機螢幕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一邊是剛被他親手埋葬、帶有深深愧疚的七年青春；另一邊則是曾經遙不可及、如今卻突然向他敞開的未知渴望。

窗外清邁的晚風吹過，帶著一絲未知的氣息。他看著 Christine 那條簡訊，又看了看自己剛剛稍微回升的銀行餘額與搜尋列上已經打好的「清邁 飛 峴港」機票頁面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卻又充滿懸念的笑意。

這場關於自由與代價的豪賭，似乎還遠沒有結束。

推坑阿璋數位遊牧週報

上週第一次嘗試寫這類型的數位遊牧小說，大家的反應回信比我想的好很多，但也有人不知道為什麼要寫這個。

數位遊牧、旅居海外，是許多人嚮往的夢想，但同時也有一些人期待努力許久後，換來的卻是現實的打擊、寂寞、失望。

這是一種很棒的生活模式，但也會有一堆超出你想像的意外發生，所以透過真人真事改編融合的方式，讓你可以更早的認知，何謂真正的數位遊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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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璋
​Johntool-工具王阿璋創辦人
阿璋數位科技有限公司創辦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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